我和我的祖国

还记得上面说梁济老先生生前对儿子梁漱溟先生问的那句话?当时梁先生正在北京大学当哲学讲师,他回答说:我相信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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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学小学的时候,学校老举行红歌咏比赛,因为这,一众朋友中,相对而言我就是个红歌小曲库,很多爱国歌曲信手拈来。这样免不了为一些欣赏水平level高端的友人笑话我的“老土”,习惯性地怒回去: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连自己爱国都怕被别人笑话,你们自己说谁的心理世界更土。

我于8月1日的建军节出生,外婆就地取材安了一个单名“军”。小时候,我嫌这个名儿太下里巴人,总是反问家里人:给我取这么个名儿,你们咋不干脆叫我八一呢?!一手将我带大的外婆刚过六十就因病仙逝,她给我取的名字从珍贵的礼物变成一份最珍贵的遗产,也成为这个世界上我们祖孙之间唯一的联结,我变得特别珍爱自己的名字,简直恨不得什袭珍藏,别的其他人断不能再取这个名字一般。有一次和一个客户聊天,对方是周易爱好者,赞叹于家里给我取得这个名,与我的姓氏结合是非常巧妙,非常适合。除了谢谢外婆,也在心里默默谢谢祖国,谢谢他有这个节日,因为这,这个名字才能成为“我”的代称。

后来读到梁漱溟先生的传记《这个世界会好吗》,书中提到,该书的书名源于梁先生的父亲梁济老先生在投湖自沉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令人至今悲恸。古往今来,四方之下,仁人志士不遑枚举,而梁老先生“此身之死,系为清朝而死。绝非反对共和,而且极赞成共和,因辜负清廷逊让之心,不实行共和爱民之政,故愤慨而死”之沉雄悲壮,足以令后辈任何一人任何一时心用慨然,凄怆动容。我等燕雀之辈,躺享英烈恩泽,无以有国,何以有“我”,无以有先辈,何以有“我等”。真正明白了歌曲中唱到的: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这些歌不是是来教我们爱国,更是用来教我们知“我”爱“我”。也是在那时,在企业内刊写专栏,内容要求针砭时弊月旦社会,甚至还给取了个“在野”笔名,虽至今也不知是何原因做此安排,而当初确是期期下笔皆计研心算,专精覃思。起初会有些越写越愤慨地轻蔑,一种“这个世界会好吗“的怅然若失,写到后来豁目开襟,反而理解了很多,就像我对自己的父母,偶尔我难免怠慢他们,却决不容许其他人的对他们的睥睨。无论我的祖国在经历和发生何种"情何以堪",无论我们怎么“子嫌母丑”,也容不得“外人”来激昂文字指点江山。

刚被安利去看《那年那兔那些事儿》的时候,以为是部大话中国外交史的国漫,到了跨过鸭绿江那一集,出征前的战士向家人告别: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弹幕完全被“大骗子,你倒是回来啊”霸屏。到中国航母之父刘华清1980年参观美军航母小鹰号那一集,一张老人身体倾斜15度,踮起双脚脚尖,尽量使自己的目光能更多些观察到舰艇上先进装备细节的图片又被猛刷弹幕。即使这是一张侧面照,老人眼中那种深深地望眼欲穿,隔着屏幕也被这种寸阴若岁的汹涌澎湃的渴望,化成每一个观众心中一股灼热。“刘华清“在我印象里原来只是一个出现在小时候电视新闻中的老一辈领导人的名字,可是去年4月看辽宁号航母下水直播时,这个名字,这张照片在我心里成了祖国一个缩影,一个可以看到祖国的过去、现在的缩影。

上周末的时候新闻在放中美贸易战,看到新闻发言人们毫不留情的回怼,与处理1999年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事件的隐忍克制,早已是乘云行泥之别。30亿,跟!500亿,跟!1000亿,跟!清醒的祖国击楫中流。也许现在还只能用大豆还击芯片,只要不坠蹈厉之志,将来的某一天,再也不用排队买1亿欧元的EUV光刻机时,历史会感谢对手曾给过听起来像耻辱一般地激励,挑衅一般地成全。我问一旁的爸:老爸,你看电视老喜欢把人物分好坏,你说美国是好人还是坏人。我爸用乡音回我:美国佬就是想咱们听他的,一边挣咱们的钱,一边还要咱们帮他数钱。眼看咱们要出息了要自己出去挣钱了,他就受不了了。天下大势,看谁更有群众基础,他们虽然于咱们有过相助之恩,也不能就想着拿这个吃定咱们不撒手吧。

还记得上面说梁济老先生生前对儿子梁漱溟先生问的那句话?当时梁先生正在北京大学当哲学讲师,他回答说:我相信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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